[Ii Deserto dei Tartar] 韃靼荒漠


(因為網路上的圖解析度太差,所以只好情商撒魯先生,草泥馬和小愣來拍有韃靼風情的宣傳照
Because the photos of the book , “The desert of Tartars”, on Internet are all unclear, I retook my own version with my puppets which includes Mr. Monkey, Lama and Amazon Danboard figure.)

“他突然感到孤獨 : 過去他想有平靜的軍旅生活,有一個舒服的家,身邊有一群快樂的朋友,而且夜晚會去沉睡的花園探險一番,但現在,他身為軍人的瀟灑自信心,那種對自己毫不懷疑的自信,一瞬之間統統煙消雲散了。對他來說,這堡壘屬於那種他從未仔細考慮過要加入的陌生世界,倒不是因為這種世界有甚麼可恨之處,而只是因為距離他習慣的生活太遙遠了。這個世界深不可測,它的美感只在於它的幾何形狀。

p27, 韃靼荒漠

書的內容是一個本來年輕力壯的年輕軍人,卓柯,陰陽錯差地被調派偏遠的邊界堡壘鎮守。一開始因為這裡的無聊單調的生活,想要請調離開,卻因為對戰爭立功的嚮往,而決心留在堡壘,等待韃靼人發動戰爭,一待就超過了三十年。到老年時,不僅不能融入家鄉的居家生活,雖然終於等到了可以戰爭立功的機會,卻因為年老力衰,不但不能參與戰爭,還被遣派回後方美名是靜養,實際上只是想擺脫蒼老孱弱的他。最後故事的結局,便是他孤獨一人面對死亡,企圖抓住掌握他人生最後尊嚴。

所謂夢想這樣的事,在某種程度上是督促著人成功,但是在另一方面卻叫人犧牲掉眼前美好的事物。而等待卻又是這樣的虛無縹緲,或許只要當初的立意是不正確的,再多的等待和犧牲也只是枉然。但如此苛責故事的主角卓柯浪費著光陰,只因為像唐吉訶德一般,向偌大的命運挑戰著,只是本來事物的結果就不是能掌握在自己手上的,就算是蹉跎一生想要等待一個奇蹟出現的人,是不是也該為著他執著的信念喝采呢?

但是,這樣的執著其實是出自於害怕呢?只是”喔,我已經在這上面花了這麼多時間了,這些就是我的全部了…”

卓柯的執著或許便是出自於立意的錯誤,和未能突破現狀的軟弱。立意的錯誤,便是因為好大喜功的他,寧願捨棄市井小民的幸福,而當他這麼做的時候,心中也的確被巨大的榮耀感所淹沒。然而當命運的不確定性,不能給予他的犧牲同等的報酬時,心中的空虛感也相對地巨大,而進而吞噬他的心靈,使他變得軟弱又盲目,不能看清封閉與世隔絕的生活,以及時間的流逝,對他的生活造成了甚麼樣的影響。諷刺的是,年輕的他,剛到堡壘的時候,也就是文章的引言,竟看得要比歷經許多人事的他更加透徹。

小說裡,除了以卓柯的故事為主軸來描寫夢想的荒謬性外,還穿插了許多角色,來捕捉人性的各種的面相。其中包括了,只因為想到堡壘外牽回走失的小馬,而被盡義務又相識的同儕槍殺的小兵–拉薩裡。藉著拉薩裡的死亡,點出了盡義務的荒謬性,人的生命,在鐵的紀律下,竟不如通關口令重要。也涵蓋著,一個自命清高,最後為了要守住我軍的尊嚴,而在冰天雪地中遭到凍死的安古斯汀納。安古斯汀納的死亡則寫盡了死守尊嚴的荒謬性。人的堅持,竟可以如此毫無理性根據的執著,只為了那虛空的榮譽感,而無視於活著的喜悅。

而人,在迪諾·布扎第(Dino Buzzati)的筆下,不再因為夢想而偉大。站在命運面前,我們竟是如此渺小又脆弱。

(小愣模擬我看完書,眼睛為之一亮的神情
When I finished reading “The desert of Tartars”, I looked just like Amazon Danboard figure with eyes shi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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