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laysia] 苦兒和叢林裡的革命情懷

Once again,
I feel beneath my heels the ribs of Rocinante.
Once more,
I’m on the road with my shield on my arm…

Che Guevara

Canopy Walk
(Canopy Walkway, Tama Negara, Maylasia. Taken by Wei-Wei)

2009-10-27搭乘由 nks 旅行社提供的 coach bus,從吉隆坡到彭亨,在轉搭三小時的木船,到大漢國家公園(Taman Negara),夜宿Local Village。
行程:夜遊

在金色陽光下沐浴,被高大廣闊的綠色植物所包圍,頭上不時有五彩繽紛的奇珍異獸飛翔徘徊,這一切有關於熱帶雨林的幻想,一概沒有出現在這次的旅程中。回想起來,前一天下午,到中國城的美麗殿 NKS 旅行社,花了 RM 370 訂購了這次大漢國家公園三天兩夜的行程,在此刻兩人還沾沾自喜地把旅館升格成附空調的 hostel。而要去叢林探險的心情,並沒有因為坐上由旅行社準備的小巴,超過3小時的車途而氣餒。更沒有,因為搭乘著木船在水路上行進另外4個小時而失望。卻在下了船之後,扛著行李,來到我們附有空調的 hostel,剛打開門那一瞬間,撲鼻而來的霉味,而心生怯意。我們的 hostel 是木造架高的房子,有兩張上下舖的單人床,和一間地板盡是泥沙,不僅沒有熱水有時連供水都有問題的浴室。在這樣的居住環境裡,我只能不時用” 切格瓦拉”,放棄了錦繡似錦的前程,在叢林裡刻苦耐勞的生活來勉勵自己。不過多半的情況,都是躺在床上,希望自己能盡快的入睡,好忘卻自己對文明世界的渴望。不過,我們的居住條件還不是最差的,同團的一位英籍太太,她自己一個人旅行,在交談之中,知道她居住的不附空調的hostel,不僅馬桶一打開,就有一群蚊子飛出,晚上,在地板底下還不時聽到青蛙合唱團為她唱著雨林的催眠曲,對她的遭遇,我們只能深深寄予同情。

應該是快到雨季的緣故,到了下午 Tama Negara 總是下著傾盆大雨,持續不到幾個小時,天空又放晴,只留下滿路泥濘的小徑,還有因為水位上漲,而移動位置的船屋。餐廳在這裡都是建在船屋上,每天早上要來用餐時,總是要麻煩餐廳的員工為我們想辦法到達餐廳。因為,昨晚晚餐才經過的木橋,總是在一夜之間,又被淹沒了。有時雖然只是在非常近的距離,卻必須搭船,才能到就餐的餐廳用餐。有時,是被我們打擾的員工,穿著利物浦球衣,先半開玩笑的叫我們游泳過來後,最後還是很好心為我們搭了座臨時木橋。這三天兩夜的飲食,都在同一家餐廳用餐,餐點都以中國式的自助餐為主,水果會有時搭配西瓜,飲料則是一個色彩艷紅,嚐起來極為做作的一種人工味道。在這裡,如果要到對岸去,甚至到招待所看國家公園的簡介,都需要坐船。同團的,除了英籍的太太,還有一個三人的法國小家庭,四個韓國人,和兩個男生組合,其中一個是亞洲長相,另外一個則是白人,再加上我們的據說生活在附近村落的導遊,在第一天晚上,看完國家公園簡介,便乘船到對岸進行夜遊。

夜遊,最棒的應該就是氣氛了。因為,還有其他團的旅客,所以陰森森,像似被遺忘的感覺,一直沒有出現,反倒是因為人數太多,經常在步道上塞車的情況很多。一路上,導遊很認真的為我們找尋新奇的動植物。還帶我們,到眺望台上參觀,據說以前,可以在 眺望台上,待上整夜,可以看到一些野生動物。可是,現在遊客實在太多了,現在可以看到最多的動物,應該是遊客吧。雖然,沒有看到野生動物,但是能夠在樹林裡,慢慢地散步,享受大自然的靜謐,對長期在都市的我們來說,已是種奢侈了。

2009-10-28 繼續在叢林裡奮鬥,夜宿 Local Village。
行程:叢林健行→樹頂吊橋→參觀原始部落→泛舟

Tama Negara 在馬來話裡就是”國家公園”的意思。這個占地約4343 平方公里,在 1938 年才被規劃為國家公園。這個國家公園除了有號稱全世界最老的叢林,估計有13億年的年紀,更有號稱全世界最長的樹頂吊橋。全長有510公尺長,45公尺高,整個旅程大概可以分成三段:有一板一眼的正規樹頂吊橋,也有需要走上走下的另類吊橋階梯。上吊橋時,需先酌收 RM5 的入場費,並且在橋上的流量還需要經過控管,最佳的距離是離你前面的人大約1-2公尺,嚴近任何危險或使吊橋搖晃的舉動。也因為此,我們一大早雖然先來到樹頂吊橋的位置,卻因為遊客眾多,只好先行做叢林健行。

雖說健行,可是比較像在爬山,途中導遊非常盡職且熱心的為我們介紹花花草草,有些已經忘了名字的,是可以當做草藥使用,還有供男生或女生使用的分別。只是若非途中出現了毒蠍子來插花,其實景色和在台灣沒有太大的差別,或許是因為還沒有深入真正的叢林吧,但是嗜血的水蛭已伺機宣示他們的主權。這些水蛭,似乎對歐洲人種特別情有獨鍾,妹妹和我免遭毒手,但是同行的一位毆籍淑女,就沒有這麼幸運了。等到我們爬到了最高點,她才赫然發現她的腳踝處有幾隻水蛭正貪婪地吸允著她的鮮血,這才花容失色地尖叫並用手撥開他們。只是,同行的另外一個法國小女孩卻興致勃勃地,把水蛭放在手上,玩起水蛭來。或許,一個未來的生物學家正慢慢地形成了呢。

上午的行程,再走完了樹頂吊橋,就回到寢室稍做休息,下午的行程是參觀原始部落和泛舟。雖說是部落,但是規模不是很大,全部落包括老人,大人和小孩可能不到 20 多人,大概 5-6 間草房。據導遊說,這裡的部落很少會一直待在同一個地方,多半隨著覓食的方便性而到處遷徙。也或許如此,再加上部落裡的幼童普遍到學校學習的意願不高,部落裡的現代教育並不普及。可是,在導遊的講解下,這些身穿 T-shirt,腳穿運動鞋的部落裡的孩子們,為我們展現從祖先就傳下來的知識,包括了鑽木取火和製作有毒的吹箭。孩子們無憂的笑容,讓我們暫時忘卻了,他們的文化正在沒落,並被觀光業過度消費著。這個下午,孩子們就這樣帶著俏皮又好奇的神情,觀察著我們這些外來的人,就如我們透過我們成人的眼,想看盡這個部落的過去和現在。

Taman Negara
(Tama Negara, Malaysia. Taken by Wei-Wei)

在與團員比試完吹箭後,就接著進行泛舟了。我們的團員被分成兩船,溪水並不洶湧,卻也不平靜。兩船的人,更是發狠地往對方潑水,弄得每個人都全身濕漉漉的,幾乎沒有人可以全乾而退。其中,被攻擊最慘的應該就是導遊了吧。幸好,在泛舟前,導遊就先將大家的相機和背包都收在大的黑色塑膠袋裡,這才沒有損失慘重,只是像孩子般大起水仗的我們,回到旅館,居然沒有水可以盥洗,只好又請出”切格瓦拉”來,姊妹倆再相互地勉勵打氣一番。但,大多的時候,支撐我們的應該是,明天就可以離開這個沒有熱水的”偽”高級 Hostel。但要離開這片綠意盎然的土地,卻是感傷地,部落裡孩子們純真的臉龐,不怕生的揮手打招呼,純真又熱情的商家和當地居民,會這樣的摯誠,或許就是因為一直和自然是這樣地親近吧。但願,我們離開時,也帶著這片土地的純樸,和一顆經過叢林洗滌鍛鍊的心,回到城市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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